《国际贸易问题》2014年第5期
国际投资与跨国经营
跨国创业导向对国际化绩效的作用路径
——基于价值链位势视角的研究
杜群阳薛梦哲
摘要：本文在对创业导向、全球价值链及国际化绩效相关文献进行梳理的基础
上，构建概念模型，设计价值链位势调研量表，提出并验证了企业价值链位势在跨
国创业导向与国际化绩效关系中发挥的中介作用及影响机理。文章基于Likert七度
量表调研问卷获得数据的实证研究结果表明：创新性和先动性通过改变价值链位势
正向影响企业国际化绩效，而风险承担性的作用并不显著。价值链位势是国际化绩
效的关键驱动要素，在跨国创业导向与国际化绩效的关系中发挥着重要的中介效
应。本文可能存在的创新之处，一是提出了价值链位势概念并进行量化测度，二是
从跨国创业导向视角分析了企业获得国际化绩效的路径。
关键词：跨国创业导向；全球价值链治理；价值链位势；国际化绩效
DOI:10.13510/j.cnki.jit.2014.05.014
伴随着中国企业国际化进程逐步演进，国际扩张的速度不断加快。越来越多的
中国企业试图或者已经嵌入全球价值链，在世界市场中创造新价值。如何与发达国
家企业建立联系、参与国际分工合作，怎样嵌入全球价值链并居于更高价值环节已
成为中国企业在跨国经营时面对的重要问题。然而，由于国际分工格局因素难以被
量化，已有学者的分析尚不能诠释以资源全球性整合为特点的国际分工新格局下企
业战略对组织绩效影响的变化，跨国创业导向的引入有助于解决这一困难。因此，
本文在全球市场中分析企业跨国创业导向与国际化绩效的关系，并基于全球价值链
治理视角探究企业在国际化进程中价值增值的路径与机理。
一、文献回顾和理论假设
（一）变量描述
1.跨国创业导向（IEO）。国内外关于企业创业及创业导向问题的探讨早在30
多年前就已经开始，起源于对组织策略制定过程的研究，跨国创业导向则是指综合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跨国创业导向与国际化绩效:影响机理和实证研究”（71173195），国家社会
科学基金重大招标项目“全面提高开放型经济水平研究”（13&ZD046），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全球价值链
中我国企业创新型市场势力提升研究”（71073143），国家自然基金项目“全球价值链中的关系型治理与中国本
土企业升级”（71372178）。研究获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技术创新与企业国际化研究中心资助。
杜群阳：浙江工业大学经贸管理学院310014电子信箱：dqy@zjut.edu.cn；薛梦哲：浙江东方职业技术学院
财务贸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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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投资与跨国经营
《国际贸易问题》2014年第5期
衡量跨国创业企业在跨国创业过程中的总体积极性和冒险性的连续性组织变量。
2.跨国创业导向与国际化绩效（IP）。许多学者实证研究证实跨国创业导向与
国际化绩效之间存在正向积极的关系（Zahra&Covin，1995；Lumpkin&Dess，
2001；Madsen，2007；Zahra&Garvis，2000）。李卫宁等（2010）和刘帮成等
（2010）对中国不同地区跨国企业的实证研究亦发现跨国创业导向有助于国际化绩
效的实现。因此，本文提出假设H1：跨国创业导向对企业国际化绩效有显著的正
向影响。跨国创业导向的各个维度方面，创新性促使企业积极研发、产品更新以提
升跨国企业综合竞争力，使其在复杂多变的海外市场中角逐更多利益（Ireland，
Hitt&Sirmon，2003）；先动性与冒险性有助于跨国企业迅速识别并及时把握潜在
市场机会，从而比竞争者获得更高的绩效。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H1.1：跨国创业导向中创新性维度对企业国际化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H1.2：跨
国创业导向中先动性维度对企业国际化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H1.3：跨国创业导
向中冒险性维度对企业国际化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3.全球价值链治理和价值链位势。Gereffi（2002）认为价值链治理是指价值链
中的权利拥有者（即主导企业）或某些机制对价值链各环节的价值创造活动进行协
调和组织。Gereffi，Humphrey&Sturgeon（2002）指出，交易复杂程度、信息可
编码程度和供应能力是影响价值链治理的关键因素，根据这三个因素的强弱，全球
价值链治理模式可分为市场型、模块型、关系型、领导型及层级制。本文将上述跨
国企业在上下游权利关系中的治理能动性定义为价值链位势，治理能动性越强则企
业具有越高的价值链位势。
4.价值链位势与国际化绩效。Humphrcy&Schmitz（2002）认为价值链的治理
结构不仅影响发展中国家企业能否嵌入全球价值链，还对利润在链上企业间的分配
有重要影响。Gereffi（1999）发现，在价值链中扮演治理者身份的往往是全球领先
企业，价值链位势越高的企业将取得更高的国际化绩效。因此，本文提出假设
H2：跨国企业价值链位势对国际化绩效有正向的积极的影响。分析交易复杂性、
产品可编码性和供应商能力对国际化绩效的关系，可以发现，企业上游供应商所提
供产品的交易复杂性越低或者该企业为下游购买商提供产品的交易复杂性越高，则
在价值分配中更有可能获得高份额；企业上游供应商所提供产品的信息可编码性越
高或者企业为下游购买商提供产品的信息可编码性越低，则能获得更高的价值；供
应商能力越强则企业更易获得高绩效。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假设：H2.1：
交易复杂性对国际化绩效有正向积极的影响；H2.2：产品可编码性对国际化绩效
有负向消极的影响；H2.3：供应商能力对国际化绩效有正向积极的影响。
5.跨国创业导向、价值链位势与国际化绩效。从跨国创业导向的定义来看，在
组织层面上具有创新性、先动性、冒险性的战略设定对跨国企业在全球市场上各类
经营活动存在显著影响。由跨国创业导向战略而引导产生的一系列行为促使企业价
值链位势发生改变。以创新性为特征的产品更新及技术突破提高了企业供应商能
力，使其与上下游企业间关系更为主动，相对而言拥有更高的位势。以先动性和风
险承担性为特征的海外市场机会发掘与尝试将会改变企业产品的信息复杂性和可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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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性，从而影响企业国际化绩效。综上所述，笔者认为企业跨国创业导向通过改变
其价值链位势影响国际化绩效的实现。因此，本文提出假设H3：跨国企业全球价
值链位势是跨国创业导向与国际化绩效关系间的中介变量。
（二）总体概念模型
综上所述，在开放性经
济条件下，跨国企业所表现
出来的以创新性、积极性、
冒险性为特征的行为倾向，
即跨国创业导向，对企业在
海外拓宽市场、把握机会、
跨国创业导向
▪创新性
价值链位势
▪交易复杂性
▪交易可编码性
▪供应商能力
国际化绩效
▪先动性
▪风险承担性
图1
基本概念模型
追求利润以实现更高的国际化绩效发挥着重要作用。同时，以交易复杂程度、信息
可编码程度和供应商能力为关键影响因素的全球价值链位势通过改变跨国企业与其
上下游相关企业之间的权利关系，在跨国创业导向和国际化绩效关系中起到中介作
用。由此，本文得出概念模型如图1所示。
二、研究模型
（一）变量设计与数据选取
自变量—跨国创业导向的测量，根据Miller的“三维度说”分为创新性、先动性
和风险承担性三个维度，量表设计以Covin&Slevin（1989）的研究“九条目语义差
别量表”为基础，结合跨国企业国际化研究角度进行微调以符合开放性条件下企业
创业导向的实际要求。因变量—国际化绩效的测量，根据GregoryB.Murphy
（1996），TobyD.Wall（2004），Cavusgil&Zou（1994）等在创业导向领域对企业整
体研究，及李卫宁等（2010）和刘帮成等（2010）对国际化绩效研究，本文以“国
外销售增长”，“国际市场份额变化”，“国际投资回报率”和“国外运作满意度”四
个方面来衡量国际化绩效。中介变量—价值链位势的测量，根据Gereffi、Humphrey
&Sturgeon（2005）关于链上经济体间权利关系影响因素的研究，从交易复杂性、
产品可编码性和供应商能力三个方面测量价值链位势。量表中，以“企业间需要交
换、沟通或共享的相关信息量（包括市场信息、技术信息等）的大小及复杂程度”
衡量交易复杂性；以“除正式文件外公司间提供产品设计和质量（规定必须执行的
产品质量标准）相关额外信息量的大小和复杂程度”衡量产品可编码性；以“公司
应对变化的市场需求的能力”，“公司应对新标准的能力”，“公司资产专有化程度高
（包括设备、专利技术知识、管理系统、人力资本等）”，“公司产品交易中的主动
性”等内容衡量供应商能力。各量表均采用Likert7打分法进行测量，分值越高则对
变量的影响越大。同时，本研究选取企业规模和企业年限作为模型中的控制变量。
（二）样本选择和数据来源
本文通过问卷和访谈形式搜集数据。为保证样本有效性，主要以企业中高层领
导者为调研对象。本次调研共发放问卷200份，回收142份，得到有效问卷共107
份，有效问卷率为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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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实证分析
（一）信度和效度检验
本研究采用内部一致性检验来分析问卷的信度。Cronbach’sAlpha系数大于
0.7为高信度。采用验证性因子分析验证量表的构建效度（ConstructValidity），测
度指标标准化因子载荷量的临界值为0.65。检验结果如表1所示，各量表均通过验
证，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
（二）描述性统
表1
关键变量的信度和效度分析
计与相关分析
跨国
创新性
先动性
风险承担性
本研究首先对
指标
创业导向 IEO1 IEO2 IEO3 IEO4 IEO5 IEO6 IEO7 IEO8 IEO9
关键变量进行描述
性统计分析和相关
分析，分析结果显
示，各变量均值处
于中上水平，说明
调研对象的跨国创
业导向水平及价值
Alpha系数
0.833
0.706
0.738
0.760
因子载荷
0.664 0.689 0.674 0.784 0.667 0.737 0.778 0.918 0.687
价值链
交易复杂性商品可编码性
供应商能力
指标
微观治理 GVC1 GVC2 GVC3 GVC4 GVC5 GVC6 GVC7 GVC8
Alpha系数
0.862
0.816
0.783
0.860
因子载荷
0.932
0.757
0.863
0.746
0.903
0.869
0.712
0.689
国际化绩效
指标
量微观治理水平中等偏上。同时，样本数
据峰度和偏度的绝对值均在2以内，可以
认为样本服从正态分布。相关性分析数据
如表2所示，可知
IP1
IP2
IP3
IP4
Alpha系数
0.925
因子载荷
0.865
0.743
0.695
0.702
表2
关键变量的相关系数
各变量之间有显著
的相关关系。综
上，本研究所得数
据满足条件，可进
行进一步分析。
变量
EO
1
E1
E2
E3
GVC
G1
G2
G3
IP
跨国创业导向
创新性
0.819***
1
先动性
0.804*** 0.544***
1
风险承担性
价值链位势
交易复杂性
0.809*** 0.467*** 0.450***
1
0.518*** 0.442*** 0.492*** 0.338***
0.392*** 0.377*** 0.360*** 0.229** 0.830***
0.274** 0.572*** 0.196**
0.470*** 0.431*** 0.442*** 0.283** 0.864*** 0.621*** 0.273**
0.560*** 0.546*** 0.496*** 0.337*** 0.668*** 0.559*** 0.260** 0.662*** 1
1
（三）回归分析
1
1.跨国创业导
产品可编码性 0.316**
0.172*
0.323**
1
供应商能力
国际化绩效
1
向与国际化绩效的
多元回归分析
注：***表示在P≤0．01水平下显著，**表示在P≤0．05水平下显著，*表示在P≤
0．1水平下显著（双尾检验，下同）。
表3中，模型
1-1表示控制变量
企业规模、企业年限与国际化绩效的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控制变量对国际化绩效
的影响并不显著。
模型1-2在模型1-1的基础上加入了自变量跨国创业导向，结果显示非标准化
系数β值为0.523（P≤0.001），调整R从0.002上升至0.306，增加了0.304，F值是
2
16.590，并且在统计上具有显著性（P≤0.001），说明跨国创业导向整体上对国际
化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假设H1得到验证。模型1-3是跨国创业导向各维度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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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化绩效的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创新性和先动性对国际化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
响，但风险承担性维度在统计上并不显著。因此，H1.1、H1.2得到证实，而H1.3
未得到验证。
表3
多元回归分析结果
因变量：国际化绩效
因变量：价值链位势
G1
G2
G3
变量
控制变量
企业年限
企业规模
自变量
模型1-1模型1-2模型1-3模型2-1模型2-2模型3-1模型3-2模型3-3模型4-1模型4-2模型4-3
0.070
0.069
0.092
0.065
0.083
0.006
0.085
0.021
-0.016
0.080
0.001
0.018
-0.012
0.020
0.093
0.114
-0.023
-0.063
-0.011
-0.023
-0.033
-0.067
跨国创业导向
创新性
0.523***
0.405***
0.286***
0.223***
0.035
0.143**
0.229***
0.049
0.214**
0.205**
0.024
-0.055
0.269**
先动性
-0.201** 0.281***
风险承担性
价值链位势
交易复杂性
产品可编码性
供应商能力
-0.107**
0.015
0.792***
0.181***
-0.091
0.422***
0.469
调整R
2
0.002
0.306
0.304
0.328
0.442
0.422
-0.010
0.247
0.257
0.256
0.143
0.099
0.217
R
2
变化
F
1.125*** 16.590*** 11.360*** 29.030*** 19.707*** 0.484*** 12.615*** 8.925*** 4.531*** 3.335*** 6.873***
2.价值链位势与国际化绩效
价值链位势对国际化绩效的回归分析如表3中模型2-1、模型2-2所示。模型
2-1是在模型1-1的基础上加入了自变量价值链位势，结果显示非标准化系数β值
为0.792（P≤0.001），调整R从0.002上升至0.442，增加了0.422，F值为29.030
2
（P≤0.001），说明价值链位势整体上对国际化绩效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假设H2得
到验证。模型2-2研究自变量各维度对绩效的影响，其中供应商能力对国际化绩效
的影响最显著，β值为0.422，P值为0；交易复杂性对国际化绩效影响次之，β值
为0.181，P值为0；而表中数据显示产品可编码性与绩效为弱负相关性，且P值不
显著。因此，假设H2.1、H2.3得到证实，H2.2未被证实。
3.跨国创业导向和价值链位势
模型3-2在基本模型3-1的基础上加入跨国创业导向这一自变量，以价值链位
势为因变量进行回归分析，结果如表3所示，数据显示跨国创业导向总体上对价值
链位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且在0.001水平上显著，调整R变化量为0.257。模型3-3
2
将跨国创业导向细分为三个维度考察其与价值链位势的关系，结果显示创新性维度
和先动性维度的β值分别在0.05和0.001水平上显著，而风险承担性维度并未表现
出显著性。为了更深入的分析变量间的路径构建，本研究在自变量细分的基础上分
别将价值链位势各维度作为因变量进行回归分析。从表中模型4数据可知，创新性
维度和先动性维度对交易复杂性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先动性和风险承担性对产品可
编码性有显著的负向影响；创新性和先动性对供应商能力有正向影响且显著性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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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风险承担性维度β值系数不显著。
4.价值链位势的中介效应
表4中列出了价值链位势中介效应验证的步骤和结果。步骤1验证跨国创业导
向与因变量国际化绩效的相关关系；步骤2验证跨国创业导向与中介变量价值链位
势的相关关系；步骤3在步骤1的基础上加入了中介变量，将1和3的结果进行对
比，观察系数的变化。
从表中显示的数据
表4
中介效应检验结果
可知，加入了中介变量
后跨国创业导向对国际
化绩效的相关系数从
0.523下降到了0.274，
而中介变量价值链位势
的相关系数为0.614，各
项数据在统计上都呈现
自变量
跨国创业导向
中介变量价值链位势
因变量
创新性
先动性风险承担性
0.523***
步骤1国际化绩效
步骤2价值链位势
步骤3国际化绩效
0.286*** 0.223***
0.405***
0.035
0.006
0.274***
0.614***
0.596***
0.201***
0.087
出了很高的显著性水平。说明价值链位势在跨国创业导向与国际化绩效中的中介作
用十分明显，且为部分中介作用。另外，以创新性、先动性、风险承担性为自变
量，国际化绩效为因变量的回归方程中，加入了中介变量后，只有创新性和价值链
位势相关系数显著且有所下降，而先动性和风险承担性不显著，说明价值链位势在
创新性与绩效关系中起部分中介作用，而在先动性与绩效关系中起完全中介的作
用，风险承担性系数前后都不显著。
（四）结构方程模型（SEM）的检验
在回归分析的基础上，本文运用结构方程模型构造跨国创业导向、价值链位势
与国际化绩效的整体框架模型，采用最大似然估计的协方差结构分析方法进行整体
模型检验。模型绝对拟合指数SMSEA为0.020（<0.05），相对拟合指数CFI等于
0.961，说明拟合状况很好。各变量路径系数如如图2所示，跨国创业导向 ®国际
化绩效的路径系数为0.30，跨国创业导向 ®价值链位势 ®国际化绩效的路径系数
分别为0.70、0.61，且在0.001水平上表现显著性。由此证明在整体框架下跨国创
业导向对国际化绩效
有显著正向的影响，
但这种影响并不是通
过单一路径起作用
的，而是其中一部分
直接影响绩效，另一
部分通过价值链位势
这一中介变量间接影
响国际化绩效，再次
证明假设H1、H2、
H3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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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SEM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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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投资与跨国经营
四、结果与讨论
借助SPSS21.0和AMOS21.0软件分析工具，对107份来自不同跨国企业的有效
调研信息进行数据处理和分析，结果证明了前文提出的绝大部分核心内容和假设。
笔者结合对中国企业样本的特点，对研究结果作深入细致的说明。
首先，跨国创业导向的创新性维度和先动性维度对国际化绩效有显著正向影
响，这和大多数学者实证研究的结果一致，但风险承担性维度对绩效的影响并不显
著。这说明在全球市场中，产品、服务和管理的创新是企业创造价值的源泉。
Drucker（1998）指出，创新是创业者介意产生创造财富的新资源或赋予现有资源
扩大财富能力的方法。目前，中国企业大多数仍然处在模仿国外先进企业的阶段，
虽然模仿通常会使产品或流程标准化且以更低的价格面市，为企业带来短期的利
润，但缺乏个性且不能为企业带来稳定的竞争优势。当越来越多拥有类似技术的竞
争者加入到全球经济中时，同行企业的利益终将受损。实证结果同时表明，先动性
的行为倾向能为企业带来先发优势，当企业积极掌握海外市场信息发现目标市场
时，先于竞争者进入并快速拓展有利于抢占产品市场占有率，获得较高的收益。然
而，在中国企业进入国际市场过程中，面临不确定的决策及高风险项目时，采取风
险承担性的行为倾向并不一定能为组织带来更高的绩效。我国改革开放进程虽在逐
步推进，但时间并不长，跨国企业的发展年限尚短，仍然缺乏海外运作经验，技术
和管理水平相对不足，在嵌入全球价值链后面临诸多难以预测的问题时不能熟练快
速地采取恰当的应对措施。在选择高风险国际化项目，最大化发掘潜在机会过程中
不如在国内市场上得心应手。
其次，价值链位势是国际化绩效的关键驱动要素，在跨国创业导向与国际化绩
效的关系中起中介效应。通过相关分析和回归分析发现，企业战略姿态中表现出的
创新性、先动性、风险承担性通过对价值链位势不同维度，即交易复杂性、信息可
编码性、供应商能力的正向影响会改变企业在全球价值链上的权利关系，促使其向
更高增值量的环节移动，从而获得较高的国际化绩效。
如果企业致力于新产品和服务的开发与现有产品的改进会提升产品交易过程中
需要交换、沟通或共享的市场信息、技术信息等的数量及复杂程度，同时提升专
利、技术知识方面的专有化程度及与相关企业交易议价过程中的主动性，进而使得
上下游权利关系更偏向于该企业。如果企业在海外市场运作中积极主动加入全球化
竞争、领先引入先进管理技术和操作技术，那么会促使企业快速大量收集市场信
息，关注市场及竞争者的动态变化以便取得先动优势，提升企业更新市场信息及满
足客户新标准、新需求的能力，让企业整体上具备更强的供应商能力，进而提升价
值链位势。关于信息的可编码性，从全球价值链治理的宏观来看，它将复杂的信息
形式进行编码化，减少了交易成本，易于交易进行，但从链上特定企业的层面来
看，企业为市场所提供的产品越趋于该行业普遍使用的标准，即可编码性越强则其
与竞争者的区别就越小，那么难免在交易过程中处于被动地位。中国企业起先以嵌
入全球价值链低端进入到国际市场，发展到目前基本上仍未到可以领导产业并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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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标准的程度，一些相对落后的企业忙着引进国外设备、技术、先进管理系统和
国际化人才，抓住技术外溢、知识外溢效应带来的产品效率、制造工艺的提升向国
际化标准靠近。这确实能帮助企业在产品和功能上优化升级，然而也要面临着“贫
困化增长”的陷阱。因此，在达到国际通行标准的同时，我们应当关注在此以外的
属于企业自身核心竞争优势的培养，即注重产品的创新设计、技术的独特应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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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贸易问题》2014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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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于友伟）
InfluenceofTransnationalEntrepreneurialOrientationonInternational
Performance:AStudyfromPerspectiveofPotentialofGlobalValueChain
DU Qun-yang XUE Meng-zhe
Abstract: Upon an overview of the literature regarding entrepreneurial orienta-
tion (EO), global value chain (GVC) and international performance, this paper
sets up a conceptual model and designs a GVC potential scale to put forward
and verify the intermediary role and influential mechanism of GVC potential i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ransnational EO and enterprises’s international perfor-
mance. Based on data collected through Likert scale survey questionnaire, the em-
pirical study comes up with the results showing that innovativeness and proactive-
ness have a positive effect on enterprises’s international performance by changing
the GVC potential while the effect of risk acceptance is not significant; the ef-
fect of transnational EO on enterprise’s international performance declines signifi-
cantly when intervening variables are introduced; GVC, however, has a certain de-
gree of intermediate effect. This paper may claim novelty in that it proposes the
concept of GVC potential with a quantitative method to measure it an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ternational EO it investigates the pathway through which enter-
prises obtain international performance.
Keywords: Transnational entrepreneurial orientation; Governance of global val-
ue chain; Value chain potential; International perform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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